细水长流草西

【正剧衍生】Shadow Preacher

哭出来…

S君:

每次听Zella Day的Shadow Preachers这首歌脑补肖根都会泪目,这次为它量身定做一篇暖心小故事,先苦后甜,结局HE放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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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Sameen Shaw的时候,她的半个头颅都被爆炸中飞来的重物砸得严重变形了。


而至于我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简单来讲,每一个像我这样的人都会出现在离我们最近的将死之人身边,把他的灵魂带去“下一站”。当然,“下一站”具体是哪里可不由我们来定,我们的工作就只是陪伴灵魂度过七天的时间,确保他们的心愿了结。


还有,请一定不要把我们和那些傻乎乎的天使搞混(如果你认识Fred的话,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说他们傻乎乎的),我们不是什么Angels,我们是Shadow Preachers.


Sameen Shaw是我指引过的第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一个灵魂,虽然准确来说,我还没有见到她的灵魂,因为她现在还活着。


爆炸的浓烟还没有散去,她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除了头部那处重创之外没有其他伤口。


但那块飞来的砖实在把她伤地太重了,她的半个脑袋都凹了进去,眼睛因为充血而红肿。


诡异的是她在流眼泪,不是那种生理性的排遗或者死前的痛苦,很可能在悼念什么。


她深色的眼睛在跟着我的脚步转,那不是我见过太多次的挣扎和求救的眼神,而是一种执念。


“Ro...”


她使出来最后一点力气念叨着什么,我蹲下身子,凑到她旁边,试图听清她的声音。


她又说了一遍那个单词,但在我向她确定那个词到底是什么之前,她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渐渐暗淡下去。


她的灵魂正渐渐脱离身体,我照例去分辨灵魂的颜色,可奇怪的是她的灵魂似乎被什么蛹状物包裹住了一样,就好像她天生对外界有一种强烈的排斥,为自己建造了一堵墙。


那让我想起了人类现在经常用的计算机系统,这个Sameen Shaw大概是把自己的灵魂加密了,也许我需要一个黑客来帮我破解一下她的戒心。




总之,我还是如期见到了新的Sameen Shaw,她茫然地看着地上躺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我,本能地做了个掏枪的动作,但什么也没摸到。


“放松点,Sameen Shaw.”我开始了自己都听腻了的说辞,“你可以多花些时间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我不介意等你......”


Shaw摸了摸头上被砸的位置,确保现在的状态下那里是完好无损的,然后径直从我眼前走掉了,就跟她听不见我说话,我也压根不存在似的。


首先,没人能这么快就抛弃自己的身体,其次,她甚至都没有给一点反应时间。


“Eh,hey!你去哪儿?”我追上她的步子,她还是头也不回地快步走着,“Sameen Shaw,请听我说完!”


此时她已经走出了爆炸范围之内,穿过嘈杂的人群,她像生前那样躲避着车辆,事实上她不用那么做,灵魂触碰不到任何人间的东西。


“你可以不用躲那些车子,Sameen Shaw,还有,你必须听我......”


“你好烦。”她终于停下来了,却说了这么句话。


Well,我承认我很啰嗦,但......


“你还不知道该怎样做为一个灵魂去生存呢,Sameen Shaw.”我喘了口气,”而且,你是想去见什么人吗?”


我知道答案是肯定的,每个人在死后都会急着去见自己深爱的人。他们最先想到的那个人,就是他们最放不下的执念。


Shaw像是醍醐灌顶地怔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睛思索起来。


“Eh...its weird. "她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表情比她头上被砖头砸了的时候还痛苦,“I don't remember anything. "


这可真是......棘手......我选择了直接进入她的记忆,帮搞清楚她都想去见什么人。


她并没有失去那些记忆,它们还在那儿,但她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触及。


在那乱作一团的记忆中我只来得及看到她儿时的一起车祸和一个她服役时的情景,在那之后她不知道哪来的意志力直接把我从她混乱的头脑里推了出去。


“Get out!”


那种自己的过去被人窥视的感觉的确很糟糕,但像她一样有如此强烈反应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别再试图黑进我的脑子......”她揪住我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威胁,“就像......就像......”


她想说一个名字,一个曾经也这样做过的人的名字,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别着急,Sameen Shaw,你会记起来的。”我只好先安抚她的情绪,虽然我知道她很可能在七天之内根本恢复不了记忆,也许永远都不会了。 


“你可以慢慢来,等你想起来了,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我推开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说真的她的态度让我有点不爽,到底谁才是管事的那一个?我,我才是,可她这副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表情确实让我感觉有失尊严。


不过我还是耐心地花了些时间告诉她她有七天可以留在人间,在那之后她就要去“下一站”了,如果她强行留在这里的话,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彻底忘记一切,成为一个游荡的鬼魂(也就是所谓的,“闹鬼”了)。


“这就是你的工作?”


我自豪地点点头,等待着她像其他人一样感叹这份神圣而不朽的职业,那可能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


然而她说:“Ah,真逊。”


...Excuse me?




距Sameen Shaw在爆炸中身亡已经过去两天了,她还是没有记起来任何她要见的人——我是说,她没能想起她想念的那个人是谁,可她确定那个人就在这座城市里。


我又尝试了几次进入她的记忆,但都被她强制制止了,有时候还会转过头补一记眼刀。


“Shaw,我只是想帮你。”


“不麻烦了。”她倔强地像是明明已经歪曲的不成样子,但依然努力生长着的树干。


虽然只有短短四十八小时的相处,也不难看出来Sameen Shaw脾气很差,总是阴沉着脸,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高兴起来。


这样的人真的会有朋友或爱人吗?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找不到那个人的原因是根本没有人在意她,可她眼中的那股狂热和专注又明确地告诉我,的确有个人在等她,一个深爱她、并且她同样深爱的人。


我陪着她一起走过了纽约的大街小巷,大海捞针般的搜寻着哪怕一点点能唤起她记忆的提示或者线索。


她会忽然停在某个路口,就那样失神地站着,看着路边的店铺,来来往往的行人穿过她的身子,而她似乎也自动无视了其他人,就好像他们都只是背景中的躁点,只有她在寻找的那个是个别致的音符。


和她一样。


只有那个人可以和她琴瑟和鸣。


在第三天过去了一半之后,Shaw似乎终于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她开始频繁出入地铁站,坐在月台旁出神地看着一趟趟地铁驶过,盼望着能在人群中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我开始了一些幻想,想象着一个Sameen Shaw这样的人会有怎样的伴侣。


大概是个和她一样的freak?也许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我想象不到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她的心。


那一定是个幸运的人,或者说,Shaw才是那个幸运的人......以及......


痴情的人。


第五天的早上,Shaw彻底失落了起来。


虽然我指引过很多灵魂,人类感情什么的也见了不少,但当一个孤独的灵魂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红着眼睛却依然固执地等着奇迹能出现的样子依然会令人心疼。


“Shaw...”我在她旁边坐下,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垫在上面,眼神空洞地望着铁轨。


“Shaw?”


“Sameen——”我第一次叫她名字,刻意拖了长音来引起她的注意。


Shaw终于有了回应,她慢慢转过头,我在她脸上见到了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为苦涩的笑容,那一刻我看出了一些她灵魂中的highlight,不同于她平时所散发的颜色。


“她......我,eh......”她像是在跟自己起急,恼怒地拽了下头发,“她就是这么叫我的......不,她叫我......”


“Sweetie.”




事情终于有了进展。Shaw回忆起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也想起了她要找的是一个棕发的女人。


“你记得她的名字吗?给我一个名字,我能帮你找到她。”


然而这可难住了Sameen Shaw,她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想不出那个她要的名字。


这已经是第五天的夜晚了,她还有两天时间。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而且,如此根深蒂固的执念化作的遗憾很可能让她被困在这里,成为另一个孤魂野鬼。那对她这样一个几乎失忆的灵魂来说太过残忍了。


“你不想错过去天堂的机会吧,Sameen?”


“天堂?”她的眼睛还是红着的,那股落魄让她根本不像是个灵魂,更像个懵懂又委屈的孩子或者得了阿兹海默症的老人。


“我能在那里见到她吗?”


那一瞬间我的胸口忽然泛起一阵阻塞感,我不知道该怎我们回答她,很明显她还没做好接受事实的准备。


“Eh,eh,我不敢保证,Sameen. 我只能说,也许......也许在某一天你能见到她?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时起我就知道,她根本就不在乎天堂,地狱还是什么时空碎片,她只在乎那个女人。


大概是从第六天的某个时候开始,我总觉得身边却有点不对劲,就想起有什么人在一直尾随我。


经验告诉我那可能是个在人间游荡已久的鬼魂,想要借着Sameen Shaw的灵魂一起离开,获得去天堂的机会。


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


Shadow Preachers有权利直接让他们下地狱。


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在我和Shaw来到华尔街附近的时候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我暂时离开了Shaw,决定亲自解决这个不安分的鬼魂。


他们见不得阳光,只能藏在阴影之下,我果不其然在某个死胡同里找到了窥视着Sameen Shaw灵魂的家伙。


Damn.


那是个棕发的女人。




她死去五年零三个月了。我可以看出她的死亡时间,但无法得知她的名字。


“为什么跟着我?”


即便已经变成亡魂,她依然高傲又嘲讽地看着我,就好像她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别自作多情了,我没在跟着你。”


她说,我等待着自己的猜测被确认。


“你现在正在handle的那个灵魂,我在跟着她。”


她鬼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怆。


“我想......我大概认识她。”


鬼魂在人间游荡的时间越久,失去的生前记忆就会越多,到最后可能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只有破坏欲的恶灵。 


“的确,”我说,“你一定是当时为了她才留下来的吧。”


棕发女人不敢确定,显然她的记忆也快消耗殆尽了,就像Sameen Shaw的时间一样。


那是第七天的日落时分。


我们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到了对着电话亭发呆的Shaw,她一如既往地无视了过路的人,目光似乎穿透一切,但这一次,她有了锁定的目标。


我有些担心她们会因为记不得对方的名字而感到尴尬,但事实证明,我多虑了。


Shaw从路边的长椅上站起身,看着朝她走过去的鬼魂,后者的身子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而Shaw,Shaw惊讶地像是个第一次见到日出的孩子。


“希望我没有来的太晚?”Root的声音听上去很顽皮,又充满活力。


Shaw憔悴的脸上有了些宽慰的表情,在她们之间不再有距离时,Shaw也终于记起了她的名字。


“Root.”






也许在那一刻她们失去的记忆都回来了,Shaw不再是那个迷惘的灵魂,Root也不再是困兽般的幽灵。


她们就只是......Root and Shaw.


我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但在亲自确定她们一起离开人间之前,我可以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着她们靠在彼此怀里。


我知道她们一定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诉对方,但那个晚上,她们选择了在长椅上默默依偎在一起。


Shaw看上去更像是保护欲比较强的那一方,但她在Root面前显得那么温顺,而且安心。


此时的Shaw终于卸下了防备,把她的记忆完整的展现给我,但我决定不去打扰,那是属于她们的记忆。


太阳再一次从地平面升起,她们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Root先站起身,Shaw恐怕再一次失去她似的地抓住她的袖子。


“Take me with you.”


她仰着头看着Root,Root的眼角跟着湿润起来,她的手指灵活地握住Shaw的,然后轻轻一用力把她拉起来。


“Sure,Sameen.”


她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擦了下眼泪,转向我这边。


“Thanks,eh...”她在纠结该怎样称呼我,我耸了下肩,示意她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Root露出一个她招牌的、如破晓的阳光般明媚的微笑。“Sameen是个小路痴呐,没有我在身边她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甩了甩和Shaw十指相扣的右手,“Anyway,thank you,truly.”


Root的颜色是一抹金色,亮得耀眼的金色,我从未见过那样令人炫目的魂魄。


Go.”我耸了下肩,用最轻的声音说。


“But where are we going?"Shaw总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和她过于沉重的颜色对比出一种难得的可爱。


“A new place, sweetie.”Root把她脸颊旁垂下来的鬓发放到耳后,“Some where safe."


“Just for you and me?”


Shaw跟在她身后,迎着光线照射过来的方向走着。


“Just for you and me,Sameen,absolutely...”


她们的身影终将消失在这座城,但我很确定,there's always a better place for them. 


Today, and every following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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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Valentine's Day

哇的哭出来

23鱼片粥:

 


穿插一篇短番外


时间线: another楔子——番外一(2017.2.14) —— another1-9 (2018)


 


 


***


 


 


 


“You are brighter than light of the London Eye tonight.”


 


Lee Fusco的声音好听到让人浑身酥麻。他面前的女孩之前还笑得花枝乱颤,这一刻立即面露羞涩,目光憧憬地看着他,好像这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比窗外的一切繁华夜色加起来都要好看。


 


坐在五米之外的餐桌上的Shaw明显感觉红酒在喉咙里翻滚了一下,她开始咀嚼鲜嫩的鳕鱼,抑制着自己身上蠢蠢欲动想要凸起的鸡皮疙瘩。


 


Lee五六年前还是一个只喜欢打篮球的普通男孩,没有人料想到他会成为这样一个恋爱好手。他有着与他父亲相差太多的帅气外表和恰到好处的故作深沉,总是能将未经世事的女孩子迷得神魂颠倒。Fusco要是有他儿子一半的能力,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是一个人。


 


Shaw三天前独自抵达希斯罗机场,在伦敦帮助一位政府要员脱离险境。这次的任务不算棘手,光凭她一人之力就在短短两日之内妥善解决。最近欧洲并不太平,距离返程还有一天,她受Fusco之托,来帮他“看看”在伦敦参加交换项目的Lee。而当她在碎片大厦第31层的Aqua Shard餐厅找到他时,Lee正在用他亲爱的Logan Pierce“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的零花钱请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吃饭,Shaw叹了口气,在The Machine为她事先预定的不易被发觉的角落位置坐下,叫来服务员点餐。


 


今晚这座城市异常热闹,碎片大厦伫立在泰晤士河畔,居高临下地俯瞰伦敦全景,伦敦眼、大本钟的灯光在夜色里交相辉映,将所有的情人都笼罩在英伦的浪漫色彩中。


 


Aqua Shard里也大多是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情侣,他们充满深情地互视,轻声细语地交谈,情不自禁地亲吻。


 


他们在欢度一个对Shaw来说无比陌生的节日。


 


『You don't like this place.』


 


的声音响起,Shaw发现自己握着刀叉的手已经僵了一段时间。


 


“Don't pretend that you know me so well.”她不动声色地将蟹肉放入口中,大力吞咽着,事实上却早已失去了胃口。“Beautiful night scene, tasty food, lovely couples, what’s not to love?”


 


『Sweetie, you still remember what she said.』耳机那端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即使是Shaw微乎其微的自嘲,也逃不过及其精准的捕捉『Maybe I shouldn't have told you what she did and said when you were gone.』


 


“No, it's ok to tell me everything.”Shaw抬起眼睛,看向泰晤士河的北岸,可能是来往的船只太过晃眼,她总觉得眼里有些刺痛。


 


After all, Memory is all I have got.


 


 


 


***


 


 


 


“Love is so short, Forgetting is so Long.”Lee又开始念起情诗,开启他一贯的装深沉套路。此时远处伦敦眼的光亮正逐渐由黄转红。


 


伦敦眼这一英国最著名的观景摩天轮,开始载着新的一批观光客缓慢朝空中升去。即使不置身其中,也可以想见有多少人在一个个乘坐舱内伴着令人迷醉的夜色和伴侣依偎亲吻。


 


Shaw却透过伦敦眼巨大的支架,望见了三年以前的自己。


 


 


 


***


 


 


 


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坐摩天轮,是和Root在一起。


 


那个一脸得意地甩动头发,骑着摩托车接自己去阿拉斯加劫持一架飞机,随后一起飞往迈阿密的Root。


 


迈阿密的金色海滩上,在当时TM不再轻易和她说话的困境下,为了观察敌情,Root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上了海滩上最高的“建筑”——一架蓝白相间的摩天轮,她们很快弄清对方的数量和当地的地形,要解决这帮躲藏在此的偷运炸药的家伙,只不是十几分钟的问题。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Shaw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如何开始的,或许是因为当天海边的燥热,或许是兴奋驱使,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她对于旋转之物心理不适应而想要转移注意力,在那个只有她们二人的舱室从最高点缓缓下降时,她没有拒绝Root突如其来的吻。


 


她的呼吸似乎带有海洋的气息,温润而潮湿,诱惑地喷洒在她的左侧脸颊。Shaw觉得眼前的眩晕感在逐渐加剧,可是她却第一次感到安全,因而没有蛮横地吻回去,而是任由她柔软的舌尖长驱直入,抵着她的唇齿温柔地舔舐。Root从未见到过如此没有抵抗能力的她,借助舱室的晃动将她完完全全地抵在舱壁上。她的吻落在她黑色背心未覆盖的锁骨上,手指解开束缚,如游鱼般滑入一个真正的潮湿地带,自由地在其中跃动,肆意攫取。


 


半个小时之后,她们在炸药贩子统统躺倒在地不省人事的酒吧里给自己调制了两杯鸡尾酒。Shaw能感觉到汗液在渐渐冷却。


 


“Thanks for being my travel buddy on this errands.”那个女人歪着头,语气中带着除了Shaw谁也听不出的逗弄。


 


“Sure.”她没有看她,只是咬着吸管,that didn't suck at all.


 


她直到现在都记得Root侧过脸去隐藏笑意的样子。


 


她们始终是这样,不知道火花从何蹦出,迈阿密是这样,中情局安全屋是这样。就如同她们从来不明白心底的情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滋生蔓延。


 


Shaw不知道她和Root开始于何时,她唯一知晓的,是她们终止于何处。


 


因为那是一个明明确确、冰冰冷冷的结局。


 


 


 


***


 


 


 


缤纷的焰火在泰晤士河上空绽开,餐厅内的人们笑意越发浓郁,巨大的声响将Shaw从温暖和寒冷交替的回忆中唤回。


 


Lee Fusco搂着女孩的肩膀,走到靠岸的玻璃窗边,指着绽放的巨大花火欢呼雀跃,脸上是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和喜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那一侧,他们心情更加愉悦地交谈着,还有年轻的小情侣互相喂食。


 


只有Shaw一个人静静坐在桌前,将头转向没有焰火可见的另一侧玻璃。


 


可是下一秒她所看见的,却是一个从碎片大厦上面坠落的人体。


 


 


 


***


 


 


 


『There is sound of gunshot on the 33rd floor.』


 


当一无所知的Lee Fusco和他的小女朋友用完晚餐离开大楼时,Shaw已经持枪赶往情况不明的33层。


 


从楼梯悄悄上行时,她能听到清晰的枪声,根据经验判断,至少有四名持枪者,其中三个的射击方向几乎相同。而33层原本应该满是顾客的大厅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那三四个身份不明的身影,显得异常可疑。




该死,原本的情人节就够恼人,现在就连饭也没有办法好好吃。Shaw心底的寒冷很快转化为无名的怒火,她在踏入大厅的当下找到满是弹孔的前台木桌作为掩体,屏息等待时机。


 


下一刻,枪声却平息下来,有人被踢翻在地,除去武器。


 


“Who sent you here?”雄厚的壮年男子声音。


 


被问话的人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有任何回应,也不发出任何声响,难以辨别性别和年龄。




“You have last one minute to tell the truth.”他晃动左轮手枪。


 


“30,29,28,27……”


 


“15,14,13,12……”


 


Shaw的牙狠狠地咬在嘴唇上,无论两方是谁,利益关系如何,她都不能容忍有人死在她的眼皮底下,尤其是以多欺少的杀人灭口。


 


在壮年男人倒数到5时,Shaw翻身而起,射中他的小腿。瞬时,剩下两人的火力转移到三点钟方向,对方的攻击手法很明显受过专业训练,这点出乎她的预料。Shaw迫于火力朝后翻滚几圈,却意外撞上玻璃幕墙,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下一刻,她却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清晰利落的枪声,她甚至能感受到其中的愤怒。


 


一个全身黑色,面部被遮掩的女人窜入了Shaw的视线,她先是边躲避飞弹边持枪横扫剩下的那两名男人,接着又将枪口对准了还躺在地上的Shaw。


 


疯子!这是她此时脑中唯一的一个想法。Shaw的思维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肢体本能已经使她回枪反击,对方的回避给了她喘息的机会,Shaw跃出大厅,绕过一个拐角,冲入The Machine已经为她打开的电梯之中。


 


那个瘦高的女人尽管敏捷却还是晚了一步,而最后关上的电梯缝隙中,Shaw始终没有看清对方的样貌。




电梯向下慢慢降去,带她从这起前因后果扑朔迷离的危险事件中逃脱出来。




 


 


 


***


 


 


 


Life is crap.


 


两个小时后,清理过伤口,换了套衣服的Shaw根据定位在泰晤士河北岸考文特花园的集市上找到了Fusco的儿子Lee,他正陪着小女朋友到处逛。


 


这个永远生活在光明中的年轻人此时面庞上露出的笑容,是始终走在黑暗里的Shaw也曾经拥有过的,只不过那种快乐,被一场战争葬送在了黎明之前。


 


她此刻站在Lee旁边几步处的一个卖纪念品的摊位旁,正和The Machine通话。


 


遗憾的是,The Machine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这场发生在碎片大厦的事件,像是被人消除了痕迹,33层没有任何监控记录,伤亡人员也无处可寻。整件事情都模糊得像是从未发生过。


 


“It's not over.”Shaw皱眉,她现在知道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力量,或许在今后的某一天会变成自己需要再次面对的棘手问题。


 


『I know,it's just a beginning. Dark power of the world comes again and again.』听起来却相当平静,『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for you is to stay safe and always be prepared.』


 


『At least it's not a boring Valentine's day, is it?』


 


“It's kind of fun.” Shaw对着视线内的摄像头扬起嘴角。即使只是冷冰冰的机器,她也时常能从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火热的疯狂。


 


『Thanks .』


 


“Thanks for what?” Shaw不解地皱起眉。


 


『I didn’t say anything.』耳边的声音听起来同样有些不解,『are you having phonism, darling? Maybe you are too tired and should get some sleep. 』


 


“Alright,”Shaw耸了耸肩,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听力竟然会出错,“I will go back to hotel after Lee goes back to his dormitory.”


 


『And although it's a horrible day, I still want to say, Happy Valentine's Day, Sweetie.』


 


她的鼻翼动了动,将目光从上方的摄像头转向河岸的方向,闪着红色光亮的摩天轮还在那里不停转动。


 


“Happy Valentine's Day, Root.”


 


 


 


***


 


 


 


“Thanks.”女人尽管精力疲惫,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动听。


 


“Thanks for what?”考文特花园的某个摊位前,一个栗色头发的年轻女人爱不释手地看着对方送给自己的蝴蝶状银质耳环。


 


“Thank you for coming here for me,”她深棕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Thank you for saving my life.”她没想到她会出现得如此即使,在仅剩的最后五秒救下自己。


 


“I will never let you die.”西尔维娅抬起头,认真地回答。眼角的余光中,似乎有一个有些熟悉的黑发女人正沿着右边的路慢慢离开。


 


她上前抱住眼前这个始终带点孩子气的女人,西尔维娅愣了一下,同样伸出手抱紧了她,而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副耳环。


 


明天她们将要离开这个地方。


 


明天开始,她会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明天开始,她会是组织正式的特工,一把全新的利刃。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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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翻了一下剧集播出时间,发现从11年到16年没有一个情人节她俩是刚好在一起的,感觉特别遗憾。


 


这里最后的考文特花园集市的场景中,Shaw和Root的站位差不多是背对背,那句Thanks是Root说的,Shaw误当成了TM的声音